在1943年的初春,苏北的盐阜区还寒气逼人,风儿像个小扒手,悄悄从芦苇荡里穿过,发出像哭泣一样的细语。这时候,日伪军正像蜜蜂围着蜂巢,在附近的泥泞水网地带,把新四军的首领黄克诚和他的团队团团围住。瞧,能打仗的就剩下一个警卫排、一部通信连和几名勤杂人员,人数加起来顶多一百出头,简直就像是一支短小精悍的“无敌小分队”。
黄克诚站在堤埂上,眼光如同牛仔的手受了伤,厚厚的眼镜后面只看得见远方那个背影。那家伙可不是普通的士兵,而是和他同行两年的警卫员沈延客。他的背影就像是个忠诚的狗子,虽然不怎么喧闹,倒是兢兢业业。
就在前一天黄昏,侦察员齐楚淮从外面带回一句半截的惊人消息,像是扔进黄克诚心里的小石子,撞得他心跳加速。两个团的敌伪军已经突破了阜宁的防线,正向这边狂奔而来。就像看电影一样,情况越来越紧急,仿佛剧情一秒要加速。在寒冷的土坯草屋里,报务员斜靠在墙边,耳朵里藏着单耳机,听着来自延安和军部的电文,脸上的表情像见鬼了一样。 开云体育官网
“我们如果退后,敌人就会包围我们,春耕也就完了。”黄克诚不由得在心里漏了一口气。他对这片土地太熟悉了,简直可以闭着眼睛在每条水沟和苇塘间穿梭自如。可师部要往哪儿走呢?东边是浩瀚的大海,西北两边又有来势汹汹的汽艇,南边的道路简直是如同木头做的迷宫。
“钻芦苇荡,走黑风口,穿老龙沟,跳出封锁沟。”他把脑袋抬起来,像个新生的小鹿,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,只见到沈延客在角落里忙着换马灯的灯心,手脚灵活得像是个快递小哥。
沈延客则不紧不慢地回应:“黑风口那儿水道阴险,暗礁众多,咱们这一路你就别想像游泳队员那么轻松了,得有人领着。” 黄克诚半开玩笑地问:“你不是六套乡的么?难不成你白长大了?” 开云体育官网
沈延客果然点头:“是啊,水里泡得我熟得很,闭着眼睛也能趟过去。” 撩起来的雾,似乎是对他百般的认可。
午后,风像刀子般冷,枪声也像是开始了一场音乐会。七九步枪的闷响,三八大盖的尖啸,还有那歪把子的点射,声音混成一片,几乎能叫人脑袋昏了。快走,快走!文件箱得藏到老乡家里的干草堆里,每个人只带武器、三天炒米和一个指南针。
就在这紧张的时刻,突然一辆独轮车缓缓推到后门,车上躺着的是侦察员齐楚淮,浑身缠着血淋淋的布片,脸色白得像幽灵。瞧这小子,两天前他独自潜入敌营后逃回来,身上的伤像是剁了猪一样,痛得不轻。 开云体育官网
“师长……不要走……”齐楚淮喉咙里冒出几声嘶哑的低语,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。他继续警告:“鬼子……可不只野战部队……还有挺进队……”说着说着,他脸上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,只等着掂量一下这条转移路线,便一口气没有了。
而就在这时,沈延客在一旁端着热水,关切地问道:“师长,齐排长他……走了?” 黄克诚心里一陣沉重,便静静叹了口气。